第51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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漆黑高聳的樹沙沙作響。
地上的枯葉卷起。
驟然間，樹林中的灰霧消失，升起裊裊紅光，頭頂烏雲密布，一輪血色殘月隱匿其間。
殘月睜開了一只眼睛，註視著地球。
“地球。”
熟悉的聲音，威嚴縹緲，似從遙遠的時光傳來。
果然是祂。
地球仰起頭，直直對上那只血色眸子：“眾神之主，你越界了，巫遙是我從命運手中留下的人。”
眾神之主詭異地沈默了幾秒：“失落大陸最至高的神有九尊。”
“豐收、命運、生命、時空、智慧、黑暗、星辰，以及海神與死神。”
“祂們都知道地球的存在。”
“畢竟，兩個紀元前的神戰，被你奪了戰利品。”
——創世神！
祂的神裝、神骸，以及最重要的創世神精神本源。
地球：……
嘶~~~這個眾神之主是什麽來頭，竟然知道祂搶了創世神。
而且，眾神之主說九尊神，卻沒算上自己。
據地球感知，眾神之主可並不弱。
地球防備值瞬間拉到最高。
祂睜大眼睛，圓溜溜著，配著一頭白發，義正辭嚴地說：“你別胡說，祂們自己丟了戰利品，關我地球什麽事。”
天空中，殘月上的眼睛瞬間呆滯。
祂沒想到地球會是這樣的反應。
反正眾神之主沒信。
祂無奈，幹脆直接挑明：“你神力微弱，無法對抗眾神，記住藏住自己的身份。”
別浪！
地球眨了眨眼睛：“你這是在擔心我？”
眾神之主：“你與我有恩。”
聞言，地球嗤笑一聲，歪過腦袋，真誠地建議道：“你若真擔心我，想要報恩，不如分點規則能量給我。”
“只要我成長起來，就算祂們知道我是地球，也拿我沒辦法呀。”
地球毫無顧忌，直接說自己還未成長起來。
半點不帶怕。
滿臉恣意，明晃晃的有恃無恐。
見此，眾神之主靜了幾秒，忽而嘆道：“是吾逾越了。”
若地球沒有底牌，祂不可能還存在。
若地球沒有準備，祂不可能重臨大陸，還不掩藏“地球”身份。
地球睜大眼睛看著祂，興致勃勃：“不逾越，你隨便關心，多資助我就行了。”
眾神之主：……
從未見過如此厚顏之神！
討要規則能量，討得理直氣壯，真是不講究啊。
也得虧祂認出了地球，否則……
眾神之主斂下眼底暗芒，裝作沒聽見，迅速扯出一重大消息：“怪物潮汐，是創世神精神汙染最為濃郁的時候。”
嗯？地球一楞，緊接著眼睛一亮。
創世神精神汙染往往伴隨著規則能量！
那麽，怪物潮汐對祂來說，不就是移動的口糧嘛！
祂瞬間忘記了要眾神之主“資助”一事，激動地搓了搓手指。
正氣激昂地說：“作為神明，怎麽能放任怪物潮汐，地球必定盡全力解決它！”
口糧能撈多少撈多少，絕不能錯過！
地球暗戳戳地決定，回本體後，立馬發公告，給這事來個提前預熱。
再開一波內測。
地球眼睛閃閃發亮，滿是期待。
眾神之主見狀，殘月上的眸子微暗，飛快說道：“87天後，怪物潮汐起，怪物無窮無盡，你早做準備，絕不能前往眾神殿。”
“以及，木部族已經沒救了，離開吧。”
說完，眼睛一閉。
殘月藏入烏雲，眾神之主的氣息消失不見。
祂已經跑了。
地球：……？
祂跑啥？！
什麽叫不能去萬神殿？木部族怎麽就沒救了？
地球咬了咬後槽牙：“話說一半，這是在吊我胃口呢。”
萬神殿另說，那是87天後該決定的。
但木部族沒救了？
地球皺著眉望向樹林深處。
樹林中的裊裊紅光緩緩退卻，樹上的葉子迅速枯黃，紛紛落下。
不一會兒，僅剩下光禿禿漆黑的樹幹。
紅光徹底熄滅。
寂靜的樹林低嗚一聲，響起怪物淒厲的吼叫，以及玩家烏呀呀砍殺怪聲。
“殺啊——來個不怕死的人形炮彈！”
“滾一邊去，這邊的怪被我們團承包了。”
“9級速刷團，刷便++++”
地球轉過身，看見一片熊熊火海。
玩家一股腦沖進火海中，抓住怪物撕殺。
他們燒成了火人，遠遠的地球都能聞到他們身上的烤肉香。
人都糊了……
他們也不在意，所有人臉上掛著獰猙興奮的笑，撲向怪物，殺——！
幹勁滿滿，地球放心了，身形一晃，朝樹林深處奔去。
木部族，三神“信徒”。
創世神、眾神之主，以及邪神。
三尊神都救不下……
地球怎麽著都得去看看，到底怎麽一回事，明明祂離開時，只要神明出手，便沒大問題的。
更何況，木風那還有一袋口糧呢！
地球眨眼間消失樹林中，不一會兒，出現在木部族大門外。
木部族依舊被密密匝匝的枯枝包裹住，原本枯枝上的火焰消失了，反而爬滿了粉紅色的小花。
看起來，像童話中的花藤城堡。
地球臉卻瞬間黑了。
那些嬌嫩的花，原本長在木部族墻角，是制作“迷障”的原材料。
此時，它們順著枯枝，將整個部族籠罩，搖曳花瓣，釋放著甜膩的花香。
那花香帶著粘稠的墨綠色霧氣。
是創世神的精神汙染！
也就是說，此時的木部族已經被創世神的精神汙染裹了起來。
地球：……
讓他們種花！這死作的。
地球縱身一躍，騰空而起，跳到木部族外最近的一棵樹上，高高俯視木部族，頓時臉色一變。
“竟死了如此多人了……”
木部族此時已經有上千棵漆黑的樹，竄出枯枝圈，肆意生長。
上千棵！
也就是說，已經有上千個人變成樹，死了。
除此之外……
地球皺著眉，身形一閃，下一秒人便出現在木部族。
木部族死氣沈沈，所有人面朝祭壇的方向，雙眼空洞，麻木地匍匐在地。
眼中沒了光，對生存沒了希望。
像條死魚。
最重要的是，他們的靈魂都被汙染了！
和被祂丟到本體裏的木青巖一樣，只不過沒有木青巖那麽嚴重。
“難怪說沒救了……”
地球心沈了沈，朝著他們跪拜的方向，一步一步往裏走。
“哇哇——哇哇——”
地球突然聽到嬰孩的嚎啕大哭。
祂下意識加快速度，轉瞬就到了祭壇處。
祭壇散發著淡淡的金光，周圍跪滿了人。
打頭的便是兩位枯瘦的老人，木部族的族長和祭司。
而祭壇上放著約莫20個嬰孩。
小的仿若剛出生，大的僅有兩三歲。
他們哭得臉一陣青紫發紅，嗓子都哭啞了。
但沒有人上前去哄。
祭壇上的金光越來越微弱。
木部族的族長和祭司強撐著跪起來，不斷將力量傳輸到祭壇中，木風則在一側，從黑布袋裏，掏出一件件特殊材料填充進去。
隨著他們的動作。
祭壇上幾近熄滅的金光緩緩增強。
地球抿緊唇，下頜緊繃：“沒用的，你們撐不了多久，他們保不住。”
清朗的聲音在人群中炸開。
木部族族長和祭司身體一顫，頭伏在地，沒有回頭。
其它跪地的族人，像是死人，完全沒有反應。
只有木風聽到地球的聲音，驚喜地擡頭望去。
果然又看見那位仙風道古的聖者，祂站在不遠處，正望著祭壇上的嬰孩，目光悲憫。
就像在看將死的人。
木風臉色一變，強撐著說：“他們的魂印沒有變色，他們就沒受到汙染，他們能活！”
地球歪過頭：“可是眾神之主說，沒救了，祂已經放棄庇護這裏了。”
木風睜大眼睛，再也說不出一句話。
因為，地球說的是事實。
眾神之主只護住他一條命，卻沒有眷顧木部族。
木風滿身頹廢，地球搖搖頭不再理會。
祂在嬰孩的哭聲中，走到木部族的族長和祭司身旁。
地球蹲下身，好奇地問：“你們後悔嗎？用汙染飼養邪神，把整個部族葬送了。”
“什麽？！”木風瞳孔地震，“我們部族怎麽可能去飼養邪神，去自尋滅亡！”
地球瞥了他一眼，指向祭壇後面那株古老的枯樹：“吶，邪神。”
正是它，放出枯枝，包裹住木部族，把人血肉靈魂吞噬融合，變成黑樹。
一株由創世神精神汙染養成的邪神！
木風僵硬在原地，那是地室入口……族中聖樹。
怎麽會是邪神呢。
地球並不顧忌他的心情，只低頭，看向木部族的族長和祭司：“至於為什麽自尋滅亡，那得問你們族長、祭司。”
“他們身上與邪神有契約印記。”
木部族的族長眼中閃過一絲驚詫。
沒想到這位……竟然看出來了。
不過，他一腳快活到頭的人，半點不慌，反而難得的有幾分寧靜。
他掀起眼皮，長聲道：“任何犧牲，都是為了部族的延續。”
地球歪頭：“靠這20個脆弱的嬰兒幼崽？”
就祭壇上只會哭的崽子，隨便來個人都能弄死，還談什麽延續。
木部族族長撐著地，微微跪坐起來。
他臉上第一次帶上了笑容，從容赴死：“我們化身為樹，能保護他們長大。”
“你口中的邪神，是木部族的聖樹，我們部族與它訂契，它不會傷害我們。”
“千百年來，我們木部族就是靠它，渡過每三年一次的怪物潮汐，得以在黑暗禁地存活下來。”
聞言，地球微怔：“難怪，你們不請我滅了它。”
木部族族長垂眸，撫平衣擺：“我部祭司算出今年怪物潮汐，木部族會滅亡。”
他嘆了口氣，看向跪在地上，麻木的，如同行屍走肉的族人，心中巨痛。
祭司算出這個結果後，他們祭祀創世神，請求神明庇護，可是創世神在沈睡，並沒有回應。
他們沒有辦法，只能對“聖樹”加大投餵量。
沒想到，“聖樹”邪神會突然蘇醒。
又被那六個外來人刺激，突破出來，致使所有族人都被汙染了。
木部族族長強忍著痛心，硬移開視線，落到祭壇上的嬰孩上：“我們已經被汙染，遲早會墮落成怪物。”
“不如奉獻給聖樹，為部族留下一絲生機。”
聞言，地球起身，環顧壓抑的木部族：“你願意奉獻，其它人願意嗎？”
木部族臉色微變，閉上了眼睛：“如果他們知道，也不會拒絕。”
地球立即看向唯一腦子還算正常的木風。
木風雙手緊緊握成拳，青筋鼓起，他察覺到地球的視線，強行扯了扯嘴角：“願意的，只要這些孩子能活下去。”
畢竟所有族人都被汙染了。
他們也沒得選。
地球同情地說：“你忘記了嗎？眾神之主說，沒救了。”
“你們部族與邪神訂契，等這20個孩子長大，他們也會成為邪神的口糧。”
“這位族長，你沒發現，邪神每回吞噬掉的人越來越多了嗎？”
“恐怕不等這20個孩子長大，就會被它吞掉呢。”
外面那高聳樹林都不夠數了。
木部族的族長、祭司瞳孔緊縮，背後滲出一身冷汗。
地球見狀，好心道：“百谷部族也推測出，今年怪物潮汐他們部族會滅亡，於是他們找上了我。”
“請求我神庇護，已經同意了哦~~”
“只要你們付出報酬，無論是邪神契約，崽子成長，部族延續我都能幫你們解決。”
地球揚眉：“當然，你們要求多，得加錢。”
作者有話說：
[小龍蝦][紫翼吖]興奮地拿出了計算器：球崽，我幫你算算，他們得出多少價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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果然是祂。
地球仰起頭，直直對上那只血色眸子：“眾神之主，你越界了，巫遙是我從命運手中留下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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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祂們都知道地球的存在。”
“畢竟，兩個紀元前的神戰，被你奪了戰利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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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空中，殘月上的眼睛瞬間呆滯。
祂沒想到地球會是這樣的反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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祂無奈，幹脆直接挑明：“你神力微弱，無法對抗眾神，記住藏住自己的身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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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只要我成長起來，就算祂們知道我是地球，也拿我沒辦法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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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點不帶怕。
滿臉恣意，明晃晃的有恃無恐。
見此，眾神之主靜了幾秒，忽而嘆道：“是吾逾越了。”
若地球沒有底牌，祂不可能還存在。
若地球沒有準備，祂不可能重臨大陸，還不掩藏“地球”身份。
地球睜大眼睛看著祂，興致勃勃：“不逾越，你隨便關心，多資助我就行了。”
眾神之主：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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討要規則能量，討得理直氣壯，真是不講究啊。
也得虧祂認出了地球，否則……
眾神之主斂下眼底暗芒，裝作沒聽見，迅速扯出一重大消息：“怪物潮汐，是創世神精神汙染最為濃郁的時候。”
嗯？地球一楞，緊接著眼睛一亮。
創世神精神汙染往往伴隨著規則能量！
那麽，怪物潮汐對祂來說，不就是移動的口糧嘛！
祂瞬間忘記了要眾神之主“資助”一事，激動地搓了搓手指。
正氣激昂地說：“作為神明，怎麽能放任怪物潮汐，地球必定盡全力解決它！”
口糧能撈多少撈多少，絕不能錯過！
地球暗戳戳地決定，回本體後，立馬發公告，給這事來個提前預熱。
再開一波內測。
地球眼睛閃閃發亮，滿是期待。
眾神之主見狀，殘月上的眸子微暗，飛快說道：“87天後，怪物潮汐起，怪物無窮無盡，你早做準備，絕不能前往眾神殿。”
“以及，木部族已經沒救了，離開吧。”
說完，眼睛一閉。
殘月藏入烏雲，眾神之主的氣息消失不見。
祂已經跑了。
地球：……？
祂跑啥？！
什麽叫不能去萬神殿？木部族怎麽就沒救了？
地球咬了咬後槽牙：“話說一半，這是在吊我胃口呢。”
萬神殿另說，那是87天後該決定的。
但木部族沒救了？
地球皺著眉望向樹林深處。
樹林中的裊裊紅光緩緩退卻，樹上的葉子迅速枯黃，紛紛落下。
不一會兒，僅剩下光禿禿漆黑的樹幹。
紅光徹底熄滅。
寂靜的樹林低嗚一聲，響起怪物淒厲的吼叫，以及玩家烏呀呀砍殺怪聲。
“殺啊——來個不怕死的人形炮彈！”
“滾一邊去，這邊的怪被我們團承包了。”
“9級速刷團，刷便++++”
地球轉過身，看見一片熊熊火海。
玩家一股腦沖進火海中，抓住怪物撕殺。
他們燒成了火人，遠遠的地球都能聞到他們身上的烤肉香。
人都糊了……
他們也不在意，所有人臉上掛著獰猙興奮的笑，撲向怪物，殺——！
幹勁滿滿，地球放心了，身形一晃，朝樹林深處奔去。
木部族，三神“信徒”。
創世神、眾神之主，以及邪神。
三尊神都救不下……
地球怎麽著都得去看看，到底怎麽一回事，明明祂離開時，只要神明出手，便沒大問題的。
更何況，木風那還有一袋口糧呢！
地球眨眼間消失樹林中，不一會兒，出現在木部族大門外。
木部族依舊被密密匝匝的枯枝包裹住，原本枯枝上的火焰消失了，反而爬滿了粉紅色的小花。
看起來，像童話中的花藤城堡。
地球臉卻瞬間黑了。
那些嬌嫩的花，原本長在木部族墻角，是制作“迷障”的原材料。
此時，它們順著枯枝，將整個部族籠罩，搖曳花瓣，釋放著甜膩的花香。
那花香帶著粘稠的墨綠色霧氣。
是創世神的精神汙染！
也就是說，此時的木部族已經被創世神的精神汙染裹了起來。
地球：……
讓他們種花！這死作的。
地球縱身一躍，騰空而起，跳到木部族外最近的一棵樹上，高高俯視木部族，頓時臉色一變。
“竟死了如此多人了……”
木部族此時已經有上千棵漆黑的樹，竄出枯枝圈，肆意生長。
上千棵！
也就是說，已經有上千個人變成樹，死了。
除此之外……
地球皺著眉，身形一閃，下一秒人便出現在木部族。
木部族死氣沈沈，所有人面朝祭壇的方向，雙眼空洞，麻木地匍匐在地。
眼中沒了光，對生存沒了希望。
像條死魚。
最重要的是，他們的靈魂都被汙染了！
和被祂丟到本體裏的木青巖一樣，只不過沒有木青巖那麽嚴重。
“難怪說沒救了……”
地球心沈了沈，朝著他們跪拜的方向，一步一步往裏走。
“哇哇——哇哇——”
地球突然聽到嬰孩的嚎啕大哭。
祂下意識加快速度，轉瞬就到了祭壇處。
祭壇散發著淡淡的金光，周圍跪滿了人。
打頭的便是兩位枯瘦的老人，木部族的族長和祭司。
而祭壇上放著約莫20個嬰孩。
小的仿若剛出生，大的僅有兩三歲。
他們哭得臉一陣青紫發紅，嗓子都哭啞了。
但沒有人上前去哄。
祭壇上的金光越來越微弱。
木部族的族長和祭司強撐著跪起來，不斷將力量傳輸到祭壇中，木風則在一側，從黑布袋裏，掏出一件件特殊材料填充進去。
隨著他們的動作。
祭壇上幾近熄滅的金光緩緩增強。
地球抿緊唇，下頜緊繃：“沒用的，你們撐不了多久，他們保不住。”
清朗的聲音在人群中炸開。
木部族族長和祭司身體一顫，頭伏在地，沒有回頭。
其它跪地的族人，像是死人，完全沒有反應。
只有木風聽到地球的聲音，驚喜地擡頭望去。
果然又看見那位仙風道古的聖者，祂站在不遠處，正望著祭壇上的嬰孩，目光悲憫。
就像在看將死的人。
木風臉色一變，強撐著說：“他們的魂印沒有變色，他們就沒受到汙染，他們能活！”
地球歪過頭：“可是眾神之主說，沒救了，祂已經放棄庇護這裏了。”
木風睜大眼睛，再也說不出一句話。
因為，地球說的是事實。
眾神之主只護住他一條命，卻沒有眷顧木部族。
木風滿身頹廢，地球搖搖頭不再理會。
祂在嬰孩的哭聲中，走到木部族的族長和祭司身旁。
地球蹲下身，好奇地問：“你們後悔嗎？用汙染飼養邪神，把整個部族葬送了。”
“什麽？！”木風瞳孔地震，“我們部族怎麽可能去飼養邪神，去自尋滅亡！”
地球瞥了他一眼，指向祭壇後面那株古老的枯樹：“吶，邪神。”
正是它，放出枯枝，包裹住木部族，把人血肉靈魂吞噬融合，變成黑樹。
一株由創世神精神汙染養成的邪神！
木風僵硬在原地，那是地室入口……族中聖樹。
怎麽會是邪神呢。
地球並不顧忌他的心情，只低頭，看向木部族的族長和祭司：“至於為什麽自尋滅亡，那得問你們族長、祭司。”
“他們身上與邪神有契約印記。”
木部族的族長眼中閃過一絲驚詫。
沒想到這位……竟然看出來了。
不過，他一腳快活到頭的人，半點不慌，反而難得的有幾分寧靜。
他掀起眼皮，長聲道：“任何犧牲，都是為了部族的延續。”
地球歪頭：“靠這20個脆弱的嬰兒幼崽？”
就祭壇上只會哭的崽子，隨便來個人都能弄死，還談什麽延續。
木部族族長撐著地，微微跪坐起來。
他臉上第一次帶上了笑容，從容赴死：“我們化身為樹，能保護他們長大。”
“你口中的邪神，是木部族的聖樹，我們部族與它訂契，它不會傷害我們。”
“千百年來，我們木部族就是靠它，渡過每三年一次的怪物潮汐，得以在黑暗禁地存活下來。”
聞言，地球微怔：“難怪，你們不請我滅了它。”
木部族族長垂眸，撫平衣擺：“我部祭司算出今年怪物潮汐，木部族會滅亡。”
他嘆了口氣，看向跪在地上，麻木的，如同行屍走肉的族人，心中巨痛。
祭司算出這個結果後，他們祭祀創世神，請求神明庇護，可是創世神在沈睡，並沒有回應。
他們沒有辦法，只能對“聖樹”加大投餵量。
沒想到，“聖樹”邪神會突然蘇醒。
又被那六個外來人刺激，突破出來，致使所有族人都被汙染了。
木部族族長強忍著痛心，硬移開視線，落到祭壇上的嬰孩上：“我們已經被汙染，遲早會墮落成怪物。”
“不如奉獻給聖樹，為部族留下一絲生機。”
聞言，地球起身，環顧壓抑的木部族：“你願意奉獻，其它人願意嗎？”
木部族臉色微變，閉上了眼睛：“如果他們知道，也不會拒絕。”
地球立即看向唯一腦子還算正常的木風。
木風雙手緊緊握成拳，青筋鼓起，他察覺到地球的視線，強行扯了扯嘴角：“願意的，只要這些孩子能活下去。”
畢竟所有族人都被汙染了。
他們也沒得選。
地球同情地說：“你忘記了嗎？眾神之主說，沒救了。”
“你們部族與邪神訂契，等這20個孩子長大，他們也會成為邪神的口糧。”
“這位族長，你沒發現，邪神每回吞噬掉的人越來越多了嗎？”
“恐怕不等這20個孩子長大，就會被它吞掉呢。”
外面那高聳樹林都不夠數了。
木部族的族長、祭司瞳孔緊縮，背後滲出一身冷汗。
地球見狀，好心道：“百谷部族也推測出，今年怪物潮汐他們部族會滅亡，於是他們找上了我。”
“請求我神庇護，已經同意了哦~~”
“只要你們付出報酬，無論是邪神契約，崽子成長，部族延續我都能幫你們解決。”
地球揚眉：“當然，你們要求多，得加錢。”
作者有話說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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